本文目录
截至本文撰写时，开源学习平台 Moodle 支撑着236 个国家的 146,005 个注册站点和超过 5.17 亿用户。BigBlueButton 则是自 2022 年 4 月发布的 Moodle 4.0 起就内置于 Moodle 的虚拟课堂。全球很大一部分中小学、大学和培训机构，正是依靠这两者开展在线教学。
每一位教师、Moodle 管理员和教育管理者迟早都会问一个简单的问题：它真的有效吗？学生上在线直播课学到的，能和在阶梯教室里一样多吗？在 Moodle 课程中加入虚拟课堂，会让课程变得更好，还是只会让它更忙乱？
二十年的研究给出了明确的答案，而且这个答案比简单的“是”或“否”更有用。在线学习可以达到甚至超过课堂教学的效果，但前提是以特定的方式来构建。而 Moodle 和 BigBlueButton 恰好很好地支持了这种方式。
两个工具，课程的两个部分
一门好的在线课程由两部分组成。
第一部分是结构：教学大纲、阅读材料、测验、作业、成绩，以及在课与课之间持续进行的讨论。这就是 Moodle。它为每门课程提供一个可以随时回来的固定场所，并记录每位学生做了什么。
第二部分是临场感：一位会讲解、能察觉学生困惑并及时解答的教师，以及一个彼此交流的班级。这正是自定进度学习所缺少的，也是虚拟课堂所带来的。BigBlueButton 是为教学而非商务会议打造的，具备共享白板、投票、分组讨论室、共享笔记、聊天、录制，以及显示谁参与了课堂的 Learning Dashboard。
当 Moodle 选择将一款虚拟课堂纳入平台本身时，其问题跟踪系统中的条目直截了当地写明了目标：一款随 Moodle 开箱即用的开源视频会议解决方案。在此之前，BigBlueButton 插件已在超过 20,000 个注册 Moodle 站点上运行，Moodle 创始人 Martin Dougiamas 称其为“该领域功能最强大的虚拟课堂解决方案”。
此后，两者的结合更加紧密。Moodle 5.0 让教师可以在成绩簿中为 BigBlueButton 课堂评分。2026 年 10 月发布的 Moodle 5.3 在新站点中默认启用 BigBlueButton 活动。同月发布的 BigBlueButton 4.0 带来了重新设计的客户端，并为每个分组讨论室提供 Learning Dashboard。
由此可见，这一集成已经成熟。那么，对于它所支撑的教学，证据又说明了什么？
关于在线学习和混合式学习，研究怎么说
最著名的研究是美国教育部委托开展的元分析。Means 及其同事汇总了来自 45 项研究的 50 个效应，发现在线条件下的学生平均表现略好于接受面授的学生，效应量为 +0.20。
细节比平均值更重要。协作式或由教师主导的在线学习明显优于面授教学（+0.25 和 +0.39），而独自在线学习的学生几乎没有收获（+0.05）。作者还提醒，这一优势的部分原因可能在于学生在该科目上投入了更多时间。
同一团队的后续分析（Means et al., 2013）进一步明确了这一点：将线上与线下学习相结合的混合式学习显著优于单纯的面授教学，而纯在线课程则不然。混合式课程往往增加了学习时间、额外资源和更多互动。
这是每一位运营 Moodle 的人应当记住的第一课：成效并非来自把课程搬到网上，而是来自在线部分所增添的内容。
关于在线直播课，研究怎么说
下一个问题是：像 BigBlueButton 所承载的这种实时在线课堂，能否带来录播视频和自定进度模块所没有的东西？
Martin、Sun、Turk 和 Ritzhaupt（2021）对同步在线学习的元分析给出了肯定的回答。在 2000 年至 2019 年间发表的研究所提供的 27 个效应中，参加实时在线课程的学生比参加自定进度在线课程的学生学到更多，效应量为 0.37。与面授课堂相比，差异并不显著：实时在线教学与课堂教学效果持平。
关于网络研讨会的研究也指向同一方向。一项涵盖五项随机试验的早期元分析发现，网络研讨会比异步在线学习略为有效，且与面授教学同样有效（Ebner 和 Gegenfurtner，2019）。Gegenfurtner 及其同事（2026）开展的一项规模更大的元分析涵盖了31 项随机对照试验和 3,823 名学习者，报告与对照条件相比，其对知识的效应量为 0.50，其中与自定进度学习和候补名单相比时效应最大。
综合来看，这些研究说明了三点：
- 实时在线课堂优于自定进度学习。与教师和其他学生一起上课，有助于学习。
- 实时在线课堂与面授课堂效果相当。只要教得好，它就不是次一等的替代品。
- 效果取决于设计。课程时长、教学方法、学段和学科都会改变结果。
为什么互动才是真正的驱动力
既然设计决定结果，那么设计中的哪一部分最重要？研究一再指向互动。
Bernard 及其同事（2009）的一项里程碑式综述，考察了那些刻意设计、让学生与同学、与教师、与学习内容互动的远程教育课程。这些课程的效果优于没有此类设计的课程，而学生之间的互动是三者中效果最强的之一。
教师一方同样得到了衡量。在探究社区（Community of Inquiry）框架中，教学临场感指的是教师在设计、引导和参与课程方面的清晰程度。一项 2022 年的元分析发现，教学临场感与学生实际学到多少（r = .35）、自认为学到多少（r = .39）以及满意程度（r = .51）相关。
在这一点上，工具就不再是中立的了。只播放讲者画面的虚拟课堂，让学生无事可做。BigBlueButton 的设计理念恰恰相反：用于小组活动的分组讨论室、多用户白板、投票、支持回复和表情回应的聊天，以及全班共同编写的共享笔记。
疫情给我们的启示
COVID-19 期间的停课常被引为在线学习失败的证据。而研究的结论要精确得多。
2020 年 3 月，Hodges 及其同事提出了紧急远程教学（emergency remote teaching）这一说法，用以描述当时发生的情况：为应对危机而在一夜之间转到线上的课程，与经过规划和设计的在线学习是两回事。随后一项涵盖 15 个国家 42 项研究的元分析（Betthäuser、Bach-Mortensen 和 Engzell，2023）衡量了其代价：学生平均损失了相当于一个学年约 35% 的学习进度，数学方面损失更大，弱势学生的损失也更大。
教训并不是在线教学行不通，而是未经规划的在线教学行不通。上述元分析描述的是经过设计的课程；学习损失描述的则是临时拼凑的课程。
一些早已为开放、自托管工具做好规划的教育系统，在这一时期准备得更为充分。在巴登-符腾堡州，约 50 万用户于 2020 年转向 BigBlueButton，该州的数据保护机构建议学校使用 Moodle 搭配 BigBlueButton 开展虚拟课堂教学。法国教育部运营着一个基于 BigBlueButton 的教师虚拟课堂，并在 2023 年为 50 万名同时在线的师生提供服务。由于 Moodle 和 BigBlueButton 都是开源软件，机构可以自行托管，并按照自己的规则管理学生数据，包括欧盟《通用数据保护条例》（GDPR）。
让在线直播课取得成效的五项实践
研究成果可以归纳为一份简短的清单，供在 Moodle 中使用 BigBlueButton 的教师参考。
1. 把实时课堂时间用于互动，而不是讲授
讲授可以通过录播视频完成。实时课堂最有价值的时刻，是学生在教师在场时动手去做：提问、回答、解题、讨论。美国教育部的分析发现，成效最显著的是协作式或由教师主导的在线学习，而独立学习几乎没有成效。
2. 让学生彼此合作
在 Bernard 的综述中，学生之间的互动是效果最强的因素之一。分组讨论室正是实现这一点的直接工具：一项准实验研究发现，开展分组讨论室活动能提高学业成绩，且一个月后仍然可见。请为每个讨论室布置明确的任务，并提供可供共同填写的共享白板或笔记。
3. 让学生看到您的存在
教学临场感能够预测学习效果。上课时先说明清晰的计划，及时回应聊天，点名请学生发言，结束时告诉学生在 Moodle 课程中接下来要做什么。要让学生感到有人在教他们，而不是在对着他们广播。
4. 用投票和聊天提升参与度，摄像头由学生自愿开启
一项针对53 项课堂应答系统研究的元分析发现，其对学习的效果较小，对简单记忆的效果接近于零，而对参与度和学习态度的效果更大。投票是唤醒课堂、检查理解程度的好方法，但不能替代教学。关于摄像头，康奈尔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，41% 的学生因为在意自己的外表而关闭摄像头；作者建议鼓励而非强制开启摄像头，并通过主动学习把参与融入课堂。
5. 在 Moodle 中形成闭环
混合式学习研究明确指出，在线部分必须有所增益。每次课后，请在课程中添加录制内容的链接，用测验或作业跟进，并在该课堂计入成绩时使用成绩簿。然后查看谁参与了课堂：BigBlueButton 的 Learning Dashboard 会显示每位学生的出勤和活动情况，而 RIADVICE 的 BigBlueButton 学习分析报告则能将一堂课转化为教师可据此采取行动的教学指标。
研究没有说明什么
证据有其局限，在据此做出决策之前，值得先了解这些局限。
大多数效应属于小到中等水平。许多研究规模较小，而最强的结果来自同时增加了时间、资源和互动的课程，因此不能把功劳全部归于媒介本身。实时在线教学能与课堂教学持平，但并不总能胜过它。此外，专门测量 Moodle 中 BigBlueButton 的对照研究非常少：现有研究针对的是一般意义上的实时在线学习和混合式学习，而这正是这两款工具所提供的。
这些都不会削弱主要结论，只是把功劳归于它真正应得之处：课程设计。好的工具让设计更容易，差的工具让设计更困难。
大规模运行 Moodle 与 BigBlueButton
对于教育机构而言，现实的问题是如何在每周的同一时段，为成千上万名学生稳定地运行这两个平台。
这正是 RIADVICE 的工作。我们提供可与 Moodle 对接的 BigBlueButton 托管服务，并开发了 ZcaleRight，这款负载均衡器可将课堂分配到由多台 BigBlueButton 服务器组成的集群上。在伊斯坦布尔的 Biruni University，它为超过 12,000 名学生运行 Moodle 上的 BigBlueButton。我们的 BigBlueButton Analytics 则能呈现每一堂课中发生的情况。
如果您正在规划 Moodle 中的在线直播课，或希望现有课程取得更好的效果，欢迎与我们的团队联系。
